八级地震———惊天动地

    如果不是这场地震，汶川恐怕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地方。然而，5月12日，这座有十余万人口的汶川县，突然以其严重而惨烈的自然灾害，把全球关切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
    据国家地震台网测定，北京时间5月12日14时28分，在四川省汶川县发生里氏8.0级地震。危情空前，道路阻隔，通讯中断！汶川、理县、茂县……在无情的阻隔中，成为一座座牵动亿万人心的“生命孤城”。
    在焦急的等待中，有关部门经过不断努力，终于通过卫星电话与汶川县县委书记王斌取得了联系。
    王斌说，汶川县威州等乡镇农民群众的房屋大部分倒塌，汶川县城部分房屋倒塌、大部分房屋出现险情，当地已展开自救，县城３万余人在避难场所不敢回家。而最令人揪心的是，映秀、漩口、卧龙等乡镇仍无音讯。包括汶川县政府在内的任何机关均未接到来自上述乡镇的电话，6万民众生死未卜。
    13日下午3时许，浑身是伤的汶川居民谭斌向本刊记者讲述了他亲历的一幕：大地摇晃，房屋瞬间被夷为平地，大量居民被埋在瓦砾之下，幸存下来的家畜被惊吓得四处乱窜……几分钟前还生机盎然的小镇，顿时变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而在相邻的北川羌族自治县，老县城80%、新县城60%以上的建筑物因地震垮塌，县城周边发生大面积山体滑坡。尤其让人揪心的是，地震发生时，北川中学主教学楼垮塌，当时正是上课时间，21个教室逾千名师生，除少数人逃出外，大部分被掩埋在废墟下。
    在都江堰市，5月12日下午16时左右，从成都抵达该市的本刊记者看到，一幢居民楼在地震中像被刀砍了似的，只剩下窄窄的一部分。主街道两边部分房屋出现大面积裂缝。楼房底层一些店铺的玻璃门窗被震碎。市中医院住院部大楼和聚源镇聚源中学一栋教学楼也被震垮，上千名师生、病人及医护人员被埋。
    “地震发生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逃、逃、逃！无论如何要逃出去！”回忆起地震发生那一刻的可怕情景，头部缠着厚厚绷带的汶川县编织袋厂职工唐建儒的目光仍然充满恐惧，面部肌肉不时掠过丝丝颤动。强震发生时，他正在距映秀镇一公里的工厂宿舍里睡午觉。他回忆说：“地震来得太突然了，山上的石头往下滚得也快，一块房子大的石头正砸在我们宿舍楼的中间。在地震和巨石的双重打击下，宿舍楼顷刻间垮塌。”
    “太惨了，太惨了……”说起5月12日大地震发生时的情景，北川县曲山小学二年级二班班主任朱贵平声音沙哑，双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捂住眼睛。朱贵平告诉记者，12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当他摊开课本正要上课时，突然听到脚下轰的一声，房子先是轻微地摇晃了一下，不到一秒钟，人就像树叶一样飘起来。然后只觉得山崩地裂，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等他苏醒过来，只看到周围笼罩在巨大的烟雾中，整个县城已成一片废墟。
    剧烈的地震冲击波，以及连绵不断的余震，不仅重创了汶川、茂县、北川、绵阳、德阳、都江堰等地，还迅速向外扩散。一时间，全国除吉林、黑龙江、新疆无震感报告外，其他省区市均有不同程度震感。
    截至5月21日12时，汶川大地震已造成41353人死亡，274683人受伤，失踪32666人。除了造成房屋倒塌、人员死伤外，这次地震还使四川省北川、青川、德阳等地山体大面积滑坡，阻塞河道，形成了18处堰塞“悬湖”，并对下游地区的城镇构成了严重威胁。
    5月18日，中国地震局宣布，地震专家利用包括全球地震台网在内的更多台站资料，对汶川大地震的参数进行了详细测定，据此对震级进行修订，修订后确定震级为里氏8.0级，地震最大烈度达十一度，破坏特别严重的地区超过10万平方公里。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是四川省北川、什邡、绵竹、汶川、彭州等地，震灾波及四川、甘肃、陕西、重庆、云南等地。其强度、烈度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次地震。

靠前指挥———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亲临一线

    突然发生的大地震灾害，引起了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地震发生后，胡锦涛总书记立即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尽快抢救伤员，保证灾区人民生命安全”。
5月12日晚上，胡锦涛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全面部署抗震救灾工作。胡锦涛总书记强调，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灾区各级党委、政府和中央各有关部门一定要紧急行动起来，把抗震救灾作为当前的首要任务，不怕困难，顽强奋战，全力抢救伤员，切实保障灾区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尽最大努力把地震灾害造成的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
    为加强对抗震救灾工作的领导，国务院成立了抗震救灾总指挥部，由温家宝同志任总指挥，李克强、回良玉同志任副总指挥，全面负责抗震救灾工作。
    5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再次召开会议，进一步研究部署抗震救灾工作。要求各地各有关方面务必把抗震救灾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不畏艰难，连续作战，团结协作，全力以赴，坚决打胜抗震救灾这场硬仗。会议强调，要把抢救被困群众放在第一位，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一切努力施救。
    5月12日下午，刚从河南考察回京的温家宝总理，在赶往中南海途中得知四川发生强震的消息，立即折返机场，奔赴灾区。16点40分许，专机从北京西郊机场起飞。19时10分，距地震发生还不到5小时，温家宝总理抵达成都。
    冒着接连不断的余震，20点30分左右，温家宝一行驱车1个多小时，抵达都江堰市，此地距离汶川县尚有50余公里，但道路受阻，已无法前行。总理一方面部署要尽快打通道路，另一方面随即决定在都江堰市设立国务院临时抗震救灾指挥部，指挥救援工作。
    此时，天空一片漆黑，又下起了阴冷的雨。随行的本刊记者李斌看到，受灾相当严重的都江堰市电力全部中断，城区一片漆黑，仅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在给国务院临时抗震救灾指挥部提供紧急照明。
    此后，共和国总理在震后挽救生命最宝贵的72小时中，辗转九次视察了七地灾情，召开了六次抗震救灾指挥部会议。用他高效、迅速、果断的72小时及“镇定、信心、勇气和强有力的指挥”，为灾区赢得了强震下拯救生命的宝贵时间。
    继在北京三天内两次召集政治局常委会会议部署工作后，5月16日，在抗震救灾最危急的时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乘专机抵达四川灾区，慰问灾区干部群众，看望奋战在抗震救灾第一线的部队官兵、公安民警和医护人员，指导抗震救灾工作。
    一到灾区，胡锦涛立即赶往重灾区北川羌族自治县。胡锦涛指出，抗震救灾工作已全面展开，正有力有序有效地进行，但面临的挑战仍然十分严峻，任务仍然十分艰巨，而且时间非常紧迫。现在仍要把挽救人的生命作为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同时要抓好伤员的救治，抓好交通、通信、电力等基础设施的恢复，解决好群众基本生活保障问题。
    在北川县灾情最严重的乡镇之一擂鼓镇，胡锦涛总书记动情地对乡亲们说：“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受困群众，尽全力医治受伤群众，尽全力安排好灾区群众生活，下一步还要尽全力帮助乡亲们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17日晚，胡锦涛在成都连夜召开会议，听取抗震救灾工作汇报，研究部署下一步抗震救灾工作。胡锦涛在讲话中强调，灾区各级党委、政府和中央各有关部门务必坚决贯彻执行中央的决策部署，把抗震救灾作为当前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以更加顽强的精神、更加迅速的行动、更加密切的配合，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坚决打胜抗震救灾这场硬仗。
    15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赶赴宝成铁路109隧道塌方现场，实地查看险情，指导抢险工作。
    18日中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副总指挥李克强飞抵四川绵阳灾区，看望慰问受灾群众，指导抗震救灾工作。
    1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奔赴陕西地震灾区，慰问灾区干部群众，指导抗震救灾工作。同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贺国强赴重庆察看地震灾情，慰问干部群众。
    与此同时，在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吴邦国、贾庆林、李长春也根据各自分工，对抗震救灾工作进行部署。
    19日下午，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总指挥温家宝主持召开总指挥部第10次会议，并提出明确要求：要扩大搜救范围，部队要克服一切困难，确保24小时内进入到所有村庄；要做好防疫工作，医疗救治、卫生防疫和医药器械物资要覆盖到所有灾区。尚无医疗防疫队伍进入的地区，要安排空运医疗防疫人员和药品。
    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亲临一线、靠前指挥，不仅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理念，而且极大地激发了全国各族人民在党中央领导下万众一心共赴国难的勇气和信心。

“钢铁长城”———第一时间突入灾区

    大地震发生后，抢救生命高于一切。为了尽快抢救被埋在废墟中的生命，武警部队党委第一时间命令武警驻川某师不惜一切代价，向重灾区汶川挺进，尽快开辟“生命通道”，实施救援。师参谋长王毅主动请缨，率670名官兵火速开往汶川。
    13日1时，摩托化开进的部队行至古尔沟，地震造成的山体塌方将通往汶川的山路彻底覆盖。后面是滞留在泥泞中的漫长车队，眼前是塌方碎石，想想10万生死不明急需救援的汶川群众，王毅心急如焚。在这生死时刻，他果断决定：“弃车徒步向汶川进发！”在他的率领下，由200名官兵组成的先遣队，以战争年代强行军的精神向汶川挺进。
    此时，路上到处都是塌方，70%以上的路面损坏，桥梁全部被毁，加之连续的大雨，救援人员迎着６级狂风，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王毅带领官兵们相互搀扶，边开路边前进。遇到山谷，大家上山时就手脚并用，一步步爬着往上挪；下山时，大家就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滑。天黑了，大家就每6个人分成一组，一组1个手电筒，有时刚走过一个路段，背后就发生了塌方。
    16时15分，当官兵们一路疾行至车皮沟时，前面一道10米多宽的泥石流挡住了去路。面对险阻，王毅和连长白文汉率先跳进泥水中，200名先遣队员随后一个接一个地手拉手，趟着齐腰深的泥石流艰难前行。泥石流中的碎石、杂木不停地击打着官兵的身体，当官兵们忍着疼痛闯过了这道“鬼门关”时，个个都成了“泥人”。
    13日23时15分，王毅参谋长带领这200名勇士，历经20多个小时，强行军90多公里，成为第一支到达汶川县城的救援部队，并立即用海事卫星电话向上级报告了汶川情况。震后与外界隔绝33个小时的汶川终于联系上了，这为党中央、国务院部署抗震救灾工作提供了重要参考。随后，成都军区各部队，多路并进，于14日凌晨和上午陆续开进汶川。
    “子弟兵来了！咱们有救了……”当看到源源不断的官兵们的身影，翘首以盼的汶川百姓哽咽着奔走相告。
    地震发生后，汶川、茂县、理县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没有消息，是最可怕的消息。”这些“孤岛”里的情况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在道路一时无法修通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依靠空降兵勘查灾情，建立联系。
    但是，因为茂县属高山峡谷地形，境内山峰大部分都在海拔4000米左右，伞降难度非常大。然而，早一分钟进入“孤岛”，被困群众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为了及时弄清灾情、抢救废墟中的生命，某空降兵特种大队的15名官兵，写下遗书后担负了此次空降的重任。这意味着，这些平时训练中只需在数百米高度跳伞的空降兵，这一次要在5000米左右的高空实施伞降。这也是空军首次在高原复杂地域，无地面引导、无地面标识、无气象资料的情况下实施伞降。但是，为了灾区人民的生命安全，这些子弟兵豁出去了。
    14日上午11时24分，一架大型运输机从成都某军用机场起飞。20多分钟后，飞机飞临茂县上空。空降兵李振波大校第一个跳出机舱，随后，一串伞花迅速绽放，消失在云层之中。
15名空降兵成功着陆后，迅速与茂县县委、县政府取得联系。下午3点，来自茂县的第一条信息传来：该县10.5万人受灾、两个水电站损毁严重，有决堤危险。苦苦守候的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3个小时后，武警重庆总队前方救援部队500名官兵抵达茂县县城，开始实施救援行动。
    危难关头，人民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再次成为挽救人民生命的钢铁长城。
    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新闻事务局局长胡昌明大校18日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发布会上说，在灾后短短14分钟内，军队的第一支救援队就踏上了征程。
    截至18日12时的不完全统计，军队和武警部队共出动113080人，出动各型飞机1069架次，开出军列92列，调运各类物资7.8万多吨。参与救灾官兵从废墟中抢救出被埋人员21566名，救治受伤人员34051名，转移安置受灾群众和游客205371名，空投机降物资307吨，抢修道路557公里。

擦干眼泪———奋起自救感天动地

    在这场牵动亿万人心的“生死大救援”中，不仅有解放军和武警官兵，还有各类专业救援人员和白衣天使，更让人为之感动的是灾区人民奋起自救、互助的一幕幕。
    “瑞瑞乖，你快快长大，妈妈把你带到彭州读书……”这是5月12日中午12时许，彭州市公安局民警蒋敏和远在北川的两岁女儿瑞瑞通电话的内容。两个小时后，在这场地震灾难中，蒋敏永远失去了父母、女儿总共10位亲人。擦干眼泪，蒋敏转身投入彭州抗震救灾第一线。 蒋敏说，纪念亲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和活着的人一起战斗。
    蒋敏说，孩子已经没有了，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实实在在地帮助身边这些受灾群众：“我的舅舅现在也和他们一样，住在这样的帐篷里面。如果我的母亲和女儿还活着，肯定也正被很多人这样帮助着、关爱着，这么多家庭和我一样不幸，我感同身受，灾难面前，所有的人都是一家人。”
    5月17日凌晨，几个刚刚被救出来的银厂沟的群众来到了天彭中学安置点，其中有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蒋敏安置好大人后紧紧地抱起这个小孩，久久不愿意放下，看了又看，她问同事张燕：“你说，这个孩子有两岁多了吧？”“差不多吧。”张燕的心一酸，她知道蒋敏在想女儿。放下孩子后，张燕搀起了蒋敏，突然感到臂弯一沉，身边的蒋敏怎么拉都拉不住。因为连日的劳累和悲伤，蒋敏晕厥过去。
    现场的警官们赶快把蒋敏扶到板凳上，用手托着她的头，经医生检查发现，她的血压非常低。在医生的坚持下，蒋敏被送到了医院输液，但一醒过来，她马上要求再次回到安置点：“我还行，我不能占医院的床位。”就这样，蒋敏挣扎着又回到天彭中学安置点。
    在北川新城区的救援现场，记者发现了一名穿着裙子的戴眼镜女子，记者上前一问，才了解到，她是刚刚被救援队员从废墟里营救出来的幸存者。在被埋了近3天之后，谢守菊又加入了救援队伍，这让现场的救援人员无不佩服。
    谢守菊告诉记者，发生地震时，她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睡觉，突然沙发翻了过来，把她盖在了下面。她知道救援队员会来营救的，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呼喊，保存了部分体力。在没有水喝的情况下，谢守菊找到了一个器皿，接住了自己的尿，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喝两口。被埋后的第3天，谢守菊听到了外面有救援人员的声音，她拼命地用器皿敲墙，终于吸引了救援队员，将她从废墟中营救了出来。谢守菊获救之后，她只喝了一罐八宝粥，就立即和身边的救援人员一起，投入了抢救伤员的战斗中。
    九洲体育馆位于绵阳市永新镇，是当地受灾群众的临时避难所，收容了2万多群众。18日凌晨时分，馆内人声鼎沸，一群手腕扎着丝带的志愿者穿梭在场馆，年龄最小的志愿者才12岁。所有志愿者被分成10个小组，分区域服务。志愿者戴着的丝带，颜色有红、黄、绿，还有其他各种标志。
    “在九洲体育馆的人，只有两种身份，一种是受灾群众，一种是志愿者。”九洲体育馆“黄丝带”负责人徐斌说，第一批志愿者的标志是白帽子，仅半天，就发完了，紧急赶制黄丝带，但很快也用光，不得不向社会征求布料，但还是不能满足需求，现在红布仅剩两大包，只能把5厘米宽的丝带一撕为二。
    在大灾面前，四川人民群众表现出了空前的协作与奉献精神。5月12日地震发生后，都江堰市因救灾特别是抢运伤员而车辆紧张，成都“的哥”从媒体上获知这一消息后，纷纷自发前往都江堰市，义务抢运伤员。

八方支援———爱心的背后看国力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汶川大地震后，全国各地的如潮爱心，凝聚成巨量的资金、大批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灾区。在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中国的经济总量已经跃居世界第四位，综合国力的提升使我们有强大的物资生产和供应能力，以保证抗震救灾的顺利进行。
    截至5月20日14时，中央财政已累计下拨抗震救灾资金86.79亿元。
    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共有9个工作组，每一个组别都由一个部门牵头，多个部门参加，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这些部门的负责人随同温家宝总理到一线指挥救灾，为此有媒体评论说“大半个国务院搬到了灾区”。目前，针对灾区的突出问题，各部门已经出台多项具有针对性的紧急措施。
    在完成抗震救灾本职任务的同时，一些中央单位积极在本系统内组织募捐支援灾区。全国公安机关不仅支援灾区做好社会稳定工作，而且广泛开展向地震灾区捐款的活动，截至19日，全国公安机关累计向灾区捐款达到1.6亿元。许多离退休老同志，拄着拐杖、由人搀扶、坐着轮椅来捐款。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禁毒英雄罗金勇正在医院卧床治疗，听到消息后，立即捐出1000元。
    各地政府对灾区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大量人财物涌向四川。广东省委、省政府致电四川方面表示，广东人民全力以赴支持四川抗震救灾和灾后重建，灾区需要什么，我们就支援什么，要人派人，要物送物，要钱给钱，要血献血！灾难发生不到72个小时，来自广东的9000多万元捐款以及救援物资便火速驰援灾区，1000多名南粤子弟兵和干警、数百名专家和医疗工作者奔赴灾区一线。截至18日，广东共有23180人踊跃献血，还有40多万人预约献血；广东各界向灾区捐款总数达13.6亿元。
    在年初遭受雨雪冰冻灾害期间，湖南郴州得到全国各地的大力支持。汶川地震后，刚刚走出雨雪冰冻灾害的郴州人民紧急行动，驰援四川救灾。5月13日凌晨2时，郴州电力抢险小分队21人紧急集结，他们还带去了捐赠给灾区的6台大型发电车和20台发电机。同日上午10时20分，由医疗专家组成的医疗救助小分队，带着20万元救灾药品驰援四川灾区。
    32年前曾经遭受大地震的河北唐山，5月17日在全省率先开出货运专列，载着紧急采购的1万件衣物、1万床棉被、1万台收音机以及社会各界捐助的药品、饮用水、方便食品等，奔赴四川灾区。截至5月19日，唐山累计为四川地震灾区捐款1.1亿元，成为全国地级市中捐款数额最大的城市。
    截至20日12时，全国各地支援四川的医疗救援队伍已达10708人。河北省医疗队发扬唐山抗震精神，15日下午赶到德阳不到1个小时，就展开第一台手术。两天时间里，医疗队共进行了23台手术。“我们现在几乎是24小时手术，除非消毒医疗器械供应不上才会休息。”医疗队员如是说。
    企业是社会公民，承担着社会责任。灾区急需药品、帐篷、棉被等，各地相关企业便加班加点紧急生产。地震发生后，甘肃天水天宝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紧急调运两万条编织袋，送往宝成线铁路隧道抢险现场。随后，公司又向陇南地震灾区发送彩条布和篷布50吨。据了解，天宝塑业在四天内便完成6万米篷布的生产任务。
    地震发生后，从中央国有企业到各地民营企业，纷纷捐款、捐物。截至19日，企业界捐款已经超过40亿元。在中央电视台直播的“爱的奉献”抗震救灾大型募捐晚会上，天津市荣程联合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祥青代表企业捐款3000万元。当主持人现场采访时，唐山地震孤儿张祥青当即表示：“作为1100万天津人民的代表，再追加捐款7000万元，帮助灾区人民重建家园！”观众们无不为之动容，并报以热烈的掌声。其他企业界代表也纷纷解囊，捐款数额从数千万元到上亿元不等。通过这些善举，人们看到了我国企业家们回报社会的那一份份沉甸甸的责任。“爱的奉献”大型募捐晚会当晚募集的捐款超过15亿元！
    与此同时，千千万万普通人同样在表达着自己的一份爱心。贵阳市开阳县36岁的农妇袁安惠，灾情发生的第二天，把自家的4只小羊卖掉，跑到镇上的民政所，把卖羊所得1000元全部捐给了灾区。而在往年，袁安惠辛辛苦苦忙碌一年的纯收入也不到2000元。这位农妇的举动正是我国亿万百姓心系灾区的一个缩影。
    截至21日12时，全国共接收国内外捐款160.09亿元。
    在这场地震灾害面前，中华民族再一次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我们大家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取抗震救灾斗争的全面胜利！

——转载于《半月谈》2008年第10期